，抓着他手才继续说：“辗转半年，大大小小数十战，跟随在师父身边的五千精锐也只剩下一千，当他终于带着满身鲜血闯进牙帐面见可汗求一个公道时，等待他的是埋伏的刀斧手，是叛军叛国的污名。”

门外起了寒风，飞檐下的铃铛剧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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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铭侧眸小心观察他，裴闵面色正常，但在他掌心里的手指却无声息收紧了。

他一直不告诉裴闵自己师父和莫扎等人的事情，就是不想牵起他的旧思和沉伤，忠臣被弃，和当年的裴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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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铭垂下眼眸，门外天阴了，殿内光也暗下。

沉默半晌，裴闵问：“怎么不讲了？”

萧律铭不想再说下去了，他不想看裴闵因往事仇恨痛苦。

裴闵目光冷下来，萧律铭不敢接，知道没法停下，只好继续说：“师父是权衡利弊后被他的可汗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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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年纪大了，加上对战争有些与掌权者不同的见解，可汗便想要年轻的勇士代替他，可他在军中威望很高，只要他活着，年轻将领便无法彻底掌握边军，为了部族，为了大局，便要他死得有价值。原本的结局他该以英雄的身份轰烈死在战场上，没想到他逃出来，便只能以叛国临阵脱逃罪论处。”

“一夜之间，他的妻子、儿子、已经出嫁的女儿女婿，尚在襁褓中的外甥孙儿，都被吊死在城墙之上，曝尸风雪。”

裴闵眉头紧蹙，缓慢闭上双眼，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另一扇染血的高门，看见了满地的尸首和血水染红的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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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对于将军而言，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敌人手中，而在背后那道人情反复的圣旨。”

萧律铭怔住，许久没有再说话，他垂下头，明白裴闵此刻在想什么。

无论他做了多少事，如何去隐藏规避不让旧事冒头，都改变不了——萧氏灭了裴氏满门。

“我听说了这件事后便想到了你。”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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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闵睁开眼，见萧律铭不再躲避，平静点头，“是想到兄长吧。”

“不是，是你。”萧律铭望着他，说：“因为，当时我还以为，那也血泊中死在我怀里的那人是你。”

“那时候我还年轻，听闻此事只觉怒火中烧，就带了批心腹，连夜闯进北鞣王庭放火，趁乱救了我师父和他手下的兵，也将他家人的尸体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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