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忙着关心最要紧的人，早忘了世上还有别人。

很对啊。沈湮想。这才对嘛。当初他看小说的时候，不就觉得bg才是王道天命，bg才是众望所归吗？他不是说嗑容罔和沈湮的人脑子有病，灵鸢妹妹才值得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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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啊，他这是拨乱反正了，故事终于走上正轨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沈湮对自己说。不停地说，反复地说。

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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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往下坠，每跳一下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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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滑进眼睛，刺痛之中润湿眼眶，仿佛泪水。

呼吸开始急促，容罔抱着朱灵鸢的身影骤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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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在缩小，视野在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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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头顶飞过一行大雁，他看到脚下爬过一只沙虫，他看到背后的沙丘下，一只蜥蜴在吐舌头，他看到飞跑的兔子，看到完全藏在沙子里面只露出两个鼻孔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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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呼吸声，很多呼吸声。仙人掌在呼吸，吐出氧气和微弱的水分，大雁在呼吸，高空上稀薄又寒冷的空气，人在呼吸，向渊的，容罔的，朱灵鸢的，伴随着心跳，砰砰作响的心跳，千百声心跳，同时在他耳边奏响，震耳欲聋的，炸开他的脑袋，洞穿他的耳膜，冷的血，热的血，全在心脏的泵送下流淌，沙虫的血在脚底，容罔的吐息带着颤，大雁……大雁在叫，好响，好吵，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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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沈湮想。就这样吧，全都给我闭嘴。

“喀”。

在纯白的世界里，打上一个虚幻的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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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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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从空中坠落，千百只沙虫仰面朝天，奔跑中的兔子一头栽进沙堆，蜥蜴闭上眼睛。

仙人掌枯萎，绿洲湮灭，泉水干涸。

所有恼人的心跳，随着他的意念停止。

血肉在萎缩，表皮在风化，骨头在崩裂。当沈湮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片沙漠里，已没有一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