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桐不依,带了小厮,系了披风,和连酲一起踏进了大风大雪天。

今夕风雪比前些日子的都要猛烈,雪花大如席,入雪不留行,院内外都没了人影踪迹,热闹暖和都在屋里,门外头就剩那红艳艳的灯笼与窗花。

连酲虽穿长袍,还戴了风领与暖耳,却还是搓手哈气,后头夏疏桐也是直打喷嚏,后实在经受不住了,告了饶,又领着小厮返还了。

“哥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虎丘打着灯笼,问道,又在心中想,这大风雪夜跑了出来,彤雪姐姐若知道了,定是要骂的,这还不打紧,但邱妈妈定是也要回话给兰园,夫人自当知晓,责骂的就不止是自己了,哥儿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连酲一言不发,直奔目的地,马号。

连家有自己的车驾,任谁出门都少不了轿子马车,下人出去急买样东西,也要从马号里牵骡子出来,这会夜深,不管是马匹或是骡子,应当都在府中才对,是谓连酲没有惊扰里头马夫,而是自行钻了进去。

他对马号里头的难闻气味无动于衷,虎丘却是要吐了。

“少了两匹马。”

虎丘捏着鼻子,“哥儿怎的知道?我都不知。”

“你当我无事在府里瞎转就真是瞎着眼睛转?”连酲不仅知道马号里少了两匹马,还知道少的是两匹良驹。

连酲迫不得已,只得去扰了房里那抱着孙儿正在给孙儿讲故事的马夫,他满脸歉意,马夫倒是受宠若惊,直说有事请人来询查便可,如何要亲自过来,不适合身份不说,也脏了鞋面。

“不拘那些俗礼,”连酲拉了个小杌子,在火坑边上坐下来,“我六弟何时出府去的?”

马夫抱着孙儿,说不知。

虎丘弯腰,与了马夫五钱银子。

马夫跪在地上,慌忙受了,才说:“出去约莫快一个两个时辰了。”

“六弟可有与你说,他是因何事如此急迫要在初一出门去办?”

“主子办事,哪兴与小的们说的,我晚夕刚洗了脚脸,进财小哥就来了,只说要用马,不消我插手,进财小哥自就套了马鞍,牵将马儿走了。”

连酲听完,没的话讲,只在走时,捏了捏马夫孙儿的腮帮子肉,从虎丘那里讨了二两银子,递于马夫,“六弟拿了马出门,您说与我听了,就不消再与旁人说了,这点银子不指望封您嘴,您自拿去与孙儿吃用,只消知晓我待你好便可。”

马夫磕了几个头,连酲扶他起来后才带着虎丘走了。

正当走出门首,马号里传来马匹打喷嚏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嘶鸣声。

笳鸣马嘶乱,争渡金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