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八九不离十(月初求月票,二合一)(1 / 2)

第1345章 八九不离十(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滚烫茶水蒸发出雾,朦胧光影,金光斜穿屋檐,贴着门槛,划出一条锐利的热线。

浊汗渗透出发丝,沿着鬓角蜿蜒流淌,发痒发麻。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咧嘴高兴的梁渠,天羽卫更不敢伸手去擦,只是一个劲低下头颅,不停暴汗。

安静。

安安静静。

初入六月,尚无蝉鸣,整个大堂死一样的安静。

五王丶苏龟山丶杨东雄丶澜州知州,六位大学士丶九位高官丶总管丶两名天羽卫,二十七道目光,不多不少,整整齐齐,扎向梁渠。

圣皇放下手中帐目,端起茶盏,手腕左右转动,轻轻撇去浮沫,瓷器轻碰的响声异常醒目。

抿一口。

「史凡,罗锋!」

听到名号,天羽卫本能回应,单膝跪地。

「臣在!」

「把淮王叉出去!」

「是。啊,这————陛下?叉————叉淮王。」

「看我干什麽?」圣皇放下茶盏喝骂,「怎麽,你们两个,不尊皇命不成?

还是淮王于你们二人有旧?有恩?」

「不敢!」

「叉出去!」

「是!」

天羽卫跨步而出。

梁渠直眉楞眼,眼瞅着天羽卫就要动手,按上他的肩膀,仰头高呼:「陛下,冤枉啊陛下!我何错之有啊,陛下,陛下,苏大人?龙象王?崇王?肃王?

大总管?哎呀!」

苏龟山别过头去,张龙象闭目修行。

崇王默默喝茶,肃王丶大总管眼观鼻观心。

梁渠喊到哪个,哪个便开始「忙碌」。

「吱嘎。」

凳脚和砖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梁渠两手下探,牢牢抓住凳子,天羽卫抓他不动,又不敢违抗命令,索性按住椅背,拖着凳子一块往外去。

嚓!

梁渠只得寄托出最后的希望。

「师父,快,师父!救我!」

杨东雄稍稍掩面,也想把这小子叉出去,奈何让徒弟点了名,硬着头皮上前求情:「陛下,我这徒弟从小乖张,性格无端,仰仗自身天赋高绝,甚爱捉弄旁人,今日竟是捉弄到陛下面前,端是无法无天。臣不敢求饶,只请陛下念在我这徒儿年岁尚轻,宽宏大量,切莫生气,打上几千军棍,小惩大诫便是。」

「几千?」苏龟山扬眉吐气,抬头挺胸,「昭武先生未免溺爱了些,今日敢捉弄陛下,明日就敢戏弄陛下,我看,至少几万!」

肃王道:「几十万吧。」

崇王思索:「几十万都打了,不妨凑个整,一百万。」

「一万。」张龙象睁眼。

众人侧目。

张龙象竖起一根食指:「淮王武功高强,尊为武圣,寻常天羽卫就是打断全部军棍,恐怕都同挠痒痒一般无二,故而数目贵精不贵多,全看打的人是谁,我来打,一万足矣。」

「龙象王!」梁渠瞪大眼,竖起凳子,「你我无冤无仇,欲置我于死地乎?」

「好!不敢全麻烦龙象王,听闻淮王修行佛门金身,铜头铁骨,以防万一,龙象王打完一万,我再打一万吧。」肃王接续。

「你们二位一人一万,加起来不过两万棍,这怎麽够打?让南疆丶北庭看见,怕不是笑话我们,连个武圣都治理不上,今日除陛下外,在场二十七人,一人一万,一人一万棍!」宗亲王一锤定音。

崇王悲叹:「我与淮王数次奔袭南疆,实有袍泽之情,能否多打上一万?」

梁渠瞠目结舌。

「陛下,万万不可啊。」苏龟山开口劝阻。

「哈,苏大人!」梁渠惊喜,「快劝劝陛下————」

「臣听闻岭南有一特色,名曰手打肉丸,制作起来,需一人手持双棍,反覆将肉捶打成泥,聚捏成球,再下入滚水,泡入紫菜虾米汤,吃起来劲道非常,鲜香美味,但制作的关键,在于需一气呵成,动作快速,不能打打停停,让诸位封王轮流来,怕是不美,不如这一人万棍,同时来,免得失了精髓。」

「?」

当初不该让苏龟山知道手打牛肉丸的做法!

吃的时候满嘴流油。

呸!

「咔哒。」

凳脚一路在砖石上拖拽出两条深色痕迹,最后撞上门槛。

龙象王丶崇王真罡覆盖,外头的天羽卫听不到里头说了什麽,只看到同僚拖着凳子出来,顿时惊奇。

什麽情况?

淮王?

这是在玩什麽独特的君臣游戏?

就在史凡丶罗锋两人蹲下,抓住凳子边缘,要抬梁渠出去。

「行了。」

天羽卫立即松手,站立两侧。

开头进来,两人听得个清楚明白,知道今天是个怎麽个情况,当了真才要倒霉,他们二人哪里开罪得起淮王。

「好一个天赋高绝,念在你师父乃西军老将,立下汗马功劳,暂且饶你这一次!」圣皇冷哼,「回去!」

「嘿,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梁渠抓起凳子,凳面不离屁股,背着它迈开小步,重新坐回原位,突出一个鬼鬼祟祟。

茶雾在空中变幻。

氛围再静。

无人言语。

这一次的安静,同上一次的截然不同。

先前是震撼到大脑一片空白,空白到无法说话,这一次是静谧之中,无穷的思绪爆炸开来,空白被无穷的思绪填充,从纯白变成漆黑。

大总管一一低语,自觉将天羽卫丶澜州知州,六部高官,大学士等人带离大堂。

食指不急不缓的点动桌面,圣皇开口:「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梁渠想了想:「主要是马王丹的药效太猛,我又有点特殊,目前推测,可能是孕育出了位果雏形?」

圣皇肃穆:「多少猜测,几成可能?」

梁渠想了想:「七八成?」

苏龟山插话:「那就是十成。」

梁渠纳闷:「怎麽就变十成了?苏大人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比我还了解自己?」

「你说七八成,那就是八成,八九不离十,不是十成?」

「话怎麽能这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