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用完就扔的王天风 磨刀霍霍毛与明(1 / 2)

面对阴冷下来的张安平,沈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本能的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急忙控制没有说出来,最后选择了俯首认错。

无论有多少的理由,张安平临走前交待的是「精诚团结」,但他却跟王天风分裂了张系,让张系陷入内耗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毛系做大。

这些错误摆着,再多的理由也改不了事实。

王天风沉默一阵后才开口:

「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王天风不认为自己有错,就像他已经彻底的理解了张安平一样——过去的张安平,一次次不得不卷入政斗丶将精力耗在了没有意义的政斗之中,他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有时候会觉得是张安平变了,权力终究是改变了他。

可当自己站在张安平曾经的位置上,他才明白「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的无奈。

「身不由己?」

张安平猛拍桌子:「党国局势艰辛至此,你们看不见吗?」

「天大地大,有党国之利益大吗?」

「王天风,你理由再多,难道就能至党国大计于不顾吗?」

可能是因为猛拍桌子发泄了几句的缘故,张安平随即口吻缓和下来,道:

「之前的错误就不提了——就说明楼这件事,你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动明楼?」

王天风直视张安平:

「他通共的可能很大。」

「或者,他就是我们追查了多年的『喀秋莎』!」

他刚刚说完,张安平就怒不可遏的道:

「证据!我要证据!你摆出证据,我马上亲自动手审他——证据呢?!」

王天风沉默以对,他要是有证据,拿下明楼的同时,就会沈最秘密见面,继而对毛系展开围剿了。

「规则!规则大于一切你懂不懂!」

才平复下来的张安平怒声道:

「保密局是一个特权机构,这个机构只有套上必要的套索,才能稳稳的存在,而不是在刀枪入库丶马放南山后被肢解丶被分割丶被裁撤你懂不懂!」

「当初的军统为什麽会被裁撤你明白吗?保密局为什麽只能继承部分的军统遗产丶而不是将军统的所有资产悉数继承你懂不懂!」

连续两句的反问让王天风面露愕然。

戴春风死后,他将对戴春风的忠诚转移到了保密局——张安平对他的好他从未无视过,可在他的心里,保密局的利益却永远是排在第一的!

但现在,张安平却用这种反问来质问他的内心——将保密局利益视作最高的你,难道忘了军统曾经的教训吗?

军统为什麽会被肢解?还是最残酷的肢解?

要知道保密局继承的军统遗产,连军统三成都不到!

为什麽?

刨除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核心原因就一个:

尾大不掉!

这个尾大不掉,不单单指军统自身的力量,更多的是因为军统膨胀到极点的权力!

张安平紧接着道:

「正是因为军统的教训,在现在的保密局,我一直努力维持着该有的规则和秩序——军队那边,不能因为一句怀疑通共而对中级军官就肆意的展开调查!这是我苦心维持的规则懂不懂?」

「保密局内部,更不能因为一句怀疑通共而对中高级军官进行无理由的扣押和审查!」

「为了维持这个规则和秩序,我跟毛仁凤之间发生了多少碰撞?!」

「你以为毛仁凤为什麽急着要拿掉明楼的职务?只是为了甩锅吗?」

「他不想让这一套限制他你懂不懂!」

张安平说完以后,含怒看着王天风,恨极的模样让王天风忍不住的垂首。

他没想过张安平还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是一种自缚双手的行为,是自己将枷锁套在自己的身上——换做别人,王天风会认为对方脑子有病。

可面对张安平,他没法这样想!

因为,他相信张安平跟自己一样,都将保密局视作了要守护丶维护的信仰!

而这种自缚双手丶这种将枷锁自己套上的行为,分明是冲着百年大计而去的。

在这个理由下,「喀秋莎」都显得不怎麽重要了。

垂首,是认错。

见王天风如此,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后,脸上的怒容消散了不少,然后又说:

「你们两个,为什麽对立起来?是你看不得沈最强于你?还是你沈最认为自己强于王天风后,就不应该处于辅助位置?」

「争?争个狗屁!我特麽再迟来些,你们两个蠢货都会被毛仁凤踹出保密局信不信!」

「尤其是你王天风——我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变着花样丶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作死的!」

「军令状——你还真敢立啊!」

张安平说到最后,更是忍不住用手指着两人。

沈最看了眼王天风,随后小声的道:

「区座,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他都开始调查我了,我这完全是为了自保啊!」

面对沈最的指控,张安平一愣,一副不知道这茬的模样,错愕的问:「调查你?!」

「怎麽回事?」

王天风不语,沈最见状委屈吧啦的说:「他怀疑我是『喀秋莎』——区座,您不在,我是真的不确定他是冲着弄垮我还是弄死我来的!」

「这事还是毛仁凤在局务会议说出来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人调查了。」

张安平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天风,王天风依然的沉默明显是承认了沈最的指控。

「好!好!好!」

张安平直接笑出声来,连说三个好字后,「夸奖」道:

「王天风啊王天风,你可真的是把我的嘱咐听进去了,还真的是……精诚团结啊!」

「佩服!张某……佩服!」

说完以后,张安平彻底爆发,一脚踹开碍事的椅子,气极的想要骂人,但看到沉默的王天风后,目光一寒,竟然选择了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沈最用带着浓浓恶意的眼神扫了眼王天风后,快步追着张安平离开,只留下王天风一人在局务会议室里。

沈最的脚步远去以后,王天风才无力的坐下,这一刻的他,疲态尽显。

从张安平的表现来看,最初训斥他们的张安平,虽然是愤怒,虽然是带着极端的恼火和杀机,但还是把他当做自己人的。

训斥也好,指着鼻子骂也罢,终归只是表示愤怒。

但沈最的告状,却让张安平彻底的寒了心,跟自己人争却私下跟毛仁凤勾连,结果还被毛仁凤反手给卖了——这一番行为在张安平看来就是赤果果的背叛。

这才有了张安平最后决绝的离开。

许久后,疲倦的王天风忍不住自语:

「我……真的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