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族,曾为魔界举足轻重的大族,族长厉无咎,更是前魔君谢沉同出一脉的亲族。
也正是倚仗这层关系,在谢沉身死,君位空悬时,厉无咎亦曾野心勃勃地参与了那场夺位之争。
再之后,及至谢九晏入主魔宫,因着那点稀薄却不容否认的血脉联系,赤阳族也成了新主清算下,唯一得以存续的部族。
在场宾客中,有不少亲历见证了那一日情形的。
议事堂上,厉无咎为保阖族性命,当着满堂魔将与族老之面,悍然引刀自断右臂,掷臂于地,立誓永无异心。
此举状似惨烈,却无疑是将谢九晏架在了两难之地。
面对这位可称一声“叔父”之人的哀恳,谢九晏眸光几度沉浮,那本该施令挥下的手,亦久久悬停在半空。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厉无咎此番弃卒保帅的谋算,着实是行之有效。
谁也没料到,就在谢九晏五指微蜷,厉无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时,一道清冷平和的声线骤然自外切入——
“血脉之亲?”
那位时护法不知何时已至堂中,却未疾言厉色,目光平静扫过地上断臂,旋即低眸朝厉无咎淡淡一笑。
声音清越,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听清:“厉族长倒是很会念旧情,不过,若是我没记错——”
她停顿片刻,语调微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当初在风鸣谷布下绝杀之阵,将君上围困三日,逼其不得不坠入绝魂崖的……正是赤阳一族吧?”
厉无咎面色骤变,在失血的惨淡下,愈发青白交错了起来。
而时卿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朝着谢九晏的方位俯首一礼,随后微微侧首,唇角的笑意加深,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厉无咎。
“若非君上天命所归,侥幸生还,此刻能端坐此殿之上的,恐怕……”
她神色愈发温谨,尾音更轻:“便是厉族长了呢。”
许是时卿的声线太过柔和,乍听时,竟与寻常恭维无异,可细思之下,却字字毫不留情,精准刺穿了厉无咎所有的悲情作态。
厉无咎牙关紧咬,死死望着她,眼中恨意如沸,却久久吐不出半个反驳之字。
而时卿再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笑吟吟道:“来人,厉族长‘深明大义’,忠心已证,送族长下去好生休养。”
“是!”
话音落下,数名魔卫应声而入,不容分说地将面如死灰的厉无咎“搀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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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厉无咎留在魔宫“休养”的当夜,时卿带人亲赴赤阳部族,诛杀了近半族中精锐,未留丝毫情面。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痕迹抹尽,她才解除了对厉无咎的禁制,还出于对他得知消息后几近崩溃的“体贴”,遣人将他一路护送回了赤阳。
自那以后,赤阳一族元气大伤,厉无咎也深居简出,再未踏足魔宫一步。
而今日,这位沉寂已久的断臂族长,竟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魔君的生辰宴上?
一个心照不宣的疑问,在诸多知情者心底悄然蔓延——
时护法,那位素在不动声色间掌控全局,如影随形立于魔君身侧的玄红身影……
她人呢?
第71章
持续了片刻的寂静后,桑琅亦感知到了周遭异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