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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阮阮阮烟罗 3502 字 15小时前

此刻他与婉娩的手边,就放着那只铁匣与黄铜钥匙。二哥逼他答应的那条路,是做的最坏的预想,事情不一定就会到那般地步,谢琰心里清楚,却还是不由地预想最坏的局面,如果事情真到那一步,他真要站出来做个“大义灭亲”之人,踩着二哥的尸体,来保全他想保护的一切吗……

理智上,谢琰知道他该那么做,为了谢家,也为了婉娩。他不是很想为婉娩讨还公道,只是因眼下局势而不能去做吗?若有一个合理的契机,他不是就可以两全,可以顺势合理地宣泄他心中的恨意,肆意地实施报复吗?却为何心中,这样地踟蹰……

谢琰沉默未言,婉娩却像对他心中的纠葛知晓得一清二楚,婉娩轻握住他一只手道:“就听他的吧,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就如他所愿。”

谢琰沉默着将婉娩搂在了怀中,婉娩依在他的身前,一只手勾搂着他的脖颈。婉娩像也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却长久未言,在安静了许久后,在他二人交汇的心跳声中,只是伏在他的心口处,轻轻地对他道:“阿琰,你不要怕。”

谢琰心乱如麻,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低头轻吻在妻子柔软的发间。是夜,他因心事忧重,难以入眠,想着二哥、想着婉娩、想着谢家,无尽心绪像一重又一重的砝码压在他的心上,他人躺在榻上,却似是浸在水里,正因愈发沉重的重量,而无声地下沉。

谢琰握住了身边妻子的手,在握紧的瞬间,似从水下略微透过气来,他轻轻地将妻子搂在怀中,还有……她腹中二哥的孩子。谢琰在心绪无限幽茫时,不禁轻轻开口,像是在问婉娩,又像只是他自己,在静谧的幽夜里自言自语,“……婉娩,你恨二哥……是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寂,漫长的沉寂,像比这幽夜还要长久。婉娩也许已经睡去了,谢琰未再追问一个答案,像他心底也并非一无所知,轻落下些隐约的猜测和回答。他在幽夜里阖上眼,想起婉娩和二哥初见,在祖母的清晖院时,他人也在那里,看着二哥在见到婉娩时神色一怔,年幼的他在心中想,二哥并不及他这般好运。

次日阮婉娩醒来时,丈夫谢琰已经离家入宫,她在梳洗起身后,照常去了祖母的清晖院,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除了陪祖母说了会儿闲话,还跟祖母说,就这几日里,她和阿琰想带祖母换个地方居住。

对祖母,自然不必将话说的太清楚,阮婉娩只说这处谢宅和清晖院年头久了,需要好好修整一番,在此期间,她与阿琰就先带祖母住到其他谢家别院。祖母不疑有它,只是问她道:“为何二郎不跟我们一起搬住到那里呢?”

阮婉娩就找了些理由搪塞过去,说谢殊的竹里馆不用修整,说谢殊在竹里馆处理公事惯了,不愿暂时搬到别处等等。祖母也未再疑问什么,只说了一句,“还是一家人能在一起的好。”

不过祖母也未强求,非要让谢殊一块儿搬过去,只说都听他们安排。祖母笑着道:“我年纪大了,脑子也容易糊涂,家里的事情,都由你们这些小辈来安排吧,只要一家人能好好的,就好了。”

阮婉娩在清晖院陪祖母说话时,唇际一直微噙笑意,待出了清晖院后,唇角的几丝笑意就似被冷风吹散在风中。时节越发冷了,她这时候身子也越发沉重,腹部悄然开始显怀,只是因秋冬絮棉的衣裳宽大,外人单看衣裳,暂还看不出来。

孕事使阮婉娩易有倦累之感,但这时候,不是能安心休息的时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