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地朝着王浚之走了过去,冷笑着说:“管你是何出身,淫贼只有被卸了凶器才会老实!”
王浚之大惊失色,却又小瞧云媚是个女人,顷刻间便摆出了应敌的架势,虎拳生风直冲云媚面门。卢时心惊胆战,唯恐王妃受伤,更担心她腹中孩子有闪失,那小王爷肯定会屠了整个夏平侯府!
卢时亦是这世上最了解修罗王的人。自小王爷中毒之后,日日夜夜遭受烈毒折磨,性格一度变得怪异扭曲,甚至嗜杀嗜血,直至弥迦大师出现,以深厚强大的内力将其体内剧毒镇压,他才终于摆脱了那种生不如死的人生。
但小王爷体内的剧毒并没有解。此毒诡谲天下无解,只能暂且镇压之,但如若最在意的妻子被伤,小王爷定会勃然大怒,极有可能会导致旧毒复发。
云媚却浑不在意,正欲出招迎敌,哪知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巨大的马蜂窝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巧砸中王浚之的脑袋。
蜂窝沉重如石,瞬间就将王浚之砸了个头破血流两眼昏花,并且尚不等他缓过来劲儿呢,蛰伏在蜂窝中的马蜂们就嗡嗡散出了,如蛰仇敌一般疯狂不断地蛰起了王浚之的头脸。
云媚见状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还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唯恐自己也会被马蜂蛰到。
毒蜂不断从四面八方而来,王浚之当即开始抱头鼠窜,在丛林中慌不择路地越跑越远,其惨叫声可谓是哀转久绝。
余下的家丁们见状也赶紧跑了,争先恐后地去追其主子。
卢时面露欢喜,心说小王爷这办法真好,既不用出面也不用起冲突,轻轻松松地就把王浚之赶跑了。虽说没能给王浚之那淫贼一些惩罚是有些遗憾,但王妃若是真的打残了他,永泰公主和夏平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必少不得一番明争暗斗,搞不好还会闹到圣上面前去,而王爷和圣上以及太后的关系本就微妙……为了这么一个下作的淫贼,实在是没必要大动干戈。
云媚则奇怪好端端地天上怎会掉下来马蜂窝?正欲抬头看,沈风眠的喊声就从她头顶传了下来:“娘子!你没事吧娘子!”
云媚赶忙抬头,然后就瞧见沈风眠正站在高高的树杈上,瑟瑟发抖地抱着树干朝下看。
云媚诧异万分:“你怎么上去的?”
沈风眠:“我、我我爬上来的!”
云媚:“你怎么爬上去的?”你还有这本事呢?
沈风眠苦着一张脸说:“我怕那个淫贼欺负娘子,树上又刚好有一颗马蜂窝,然后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就爬上来了,但是、但是我现在下不去了……”
云媚忙说:“相公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接你!”
哪知却惹来了沈风眠的惊慌大喊:“你来别!这树皮上有青苔,容易脚滑摔下去,让卢时来!”
卢时:“……”我就不会脚滑摔下去了?
爷,您现在真是越来越不顾我的死活了,关键那么高一点儿的树您一跳就下来了啊……卢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苦着一张脸朝着大树走了过去,还不敢使用轻功,唯恐在梅阮面前露了馅,只能勤勤恳恳地沿着树干往上爬,青苔也是真的滑,好几次都要掉下去了。
卢时一边苦兮兮地爬着树一边在心里想:“等我以后有了媳妇儿,我也要这么疼她,但我绝对不会像小王爷一样成日装傻子!”
云媚一直紧张兮兮地仰着脸,唯恐自己的相公会从树上掉下来,直至那个小丫鬟从惊恐中回神,匆忙朝着她们家小姐跑了过去,并急慌慌地大喊了一声“小姐你没事吧”,云媚才回想起来眼前还有两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呢。
她急忙也朝着那位小姐模样的姑娘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小姐的身上正披着卢时那件孔雀蓝外袍,而小姐也一直在仰着头,紧张又担忧地盯着卢时的背影看,面颊还有些绯红,连自己的小丫鬟都已经跑到自己身边了都恍然未觉。
“小姐!小姐!”
小丫鬟银杏接连喊了她好几声,小姐的注意力才被喊回,忙查看起了小丫鬟的全身,焦急询问:“受伤了么?”
银杏立即摇头:“放心吧小姐,我没事。”又抬头看向了云媚,满含感激地说,“是这位女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