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王浩然一口血沫子吐在苏长青脸上,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苏长青,你这认贼作父的狗贼!」
「骂得好!」
苏长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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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打得王浩然嘴角再次溢血。
「骂得好!我就喜欢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
苏长青狞笑着,从炭盆里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既然你不肯招,那本官就帮你回忆回忆。」
「你在江南贪的那三百万两银子,藏哪了?你勾结的那帮豪绅,名单在哪?」
苏长青举着烙铁,一步步逼近。
热浪扑在王浩然脸上,烫得皮肤发紧。
但王浩然没有看烙铁,而是看着苏长青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的恐惧焦急,还有拼命忍住的泪水。
苏长青的左手,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伸到了王浩然的手边。
他在王浩然满是血污的掌心里,快速地写了几个字。
【忍。今晚。劫狱。】
王浩然浑身一震。
劫狱?
他猛地看向苏长青。
苏长青的眼神在疯狂示意。
顾剑白已经准备好了,金吾卫今晚就会动手!
只要你撑住,我们一定能救你出去!
到时候咱们反了!哪怕去落草为寇,也比死在这强!
王浩然看懂了。
他的心,瞬间变得滚烫,比那烙铁还要烫。
有友如此,吾复何求?
但是……
王浩然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劫狱。
一旦金吾卫劫狱,那就是谋反。
顾剑白是边疆的定海神针,金吾卫是京城的最后屏障。
如果为了救他一个人,毁了这支军队,毁了大宁的安宁,那他王浩然就是千古罪人!
而且,如果苏长青参与劫狱,他在魏忠贤身边布下的局就全废了。
谁来除掉魏忠贤?谁来肃清朝纲?
我不能走。
我也不能活。
只有我死了,这桩冤案才能变成铁案,苏长青才能彻底赢得魏忠贤的信任。
只有用我的血,才能把苏长青磨得更锋利,直到刺穿那老阉狗的心脏。
「哈哈哈哈!」
王浩然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长青啊苏长青!」
他猛地向前一挣,胸膛主动迎向了那块通红的烙铁。
「滋啦——」
焦臭味弥漫。
苏长青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烙铁扔了。
「你疯了?!」苏长青惊恐地喊道。
「我没疯!我是醒了!」
王浩然忍着剧痛,死死盯着苏长青,声音大得整个诏狱都能听见。
「我想明白了!这大宁朝已经烂透了!没救了!」
「我贪污怎麽了?我受贿怎麽了?那些钱与其给皇帝修楼,不如给我养老!」
「苏长青,你以为你是赢家?你不过是魏忠贤的一条狗!等到狡兔死,走狗烹,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苏长青愣住了。
他在说什麽?他为什麽要承认?
「快写!」
苏长青急了,他想再次暗示王浩然,但王浩然根本不给他机会。
王浩然挣扎着,用那双残废的手,一把抓住了苏长青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奸贼!我要咬死你!」
王浩然张开嘴,做出一副要咬人的疯狂模样。
但在那嘈杂的怒骂声掩盖下,苏长青听到了极其微弱丶却又无比清晰的耳语。
「长青……别犯傻。」
「顾剑白不能反,你也还没赢。」
「魏忠贤不死,国无宁日。」
「用我的命,做你的投名状。踩着我的尸体,爬上去。」
「爬到最高处,然后杀了他。」
苏长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满是血污,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最后的丶最炽热的火焰。
那是死志。
也是托付。
「不,不行……」苏长青声音颤抖,「我不干,我要救你……」
「拿笔来!」
王浩然一把推开苏长青,大声吼道。
「我招!我全招!」
「我不受这活罪了!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