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全小区的集团职工家属都知道了,陈工家的小子开着豪车回来了。
屋里,赵老师在厨房忙碌。
已经是【正高级】的陈工端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菜菜已经是妈妈了,文静了许多,忠心耿耿地陪伴在厨房。
一只小黑倒是缠着陈越的脚下不走。
听赵老师说,生了五只,其他四只被集团几个领导家属领养了。
「你长大了,做的事我们听了也不明白,反正做什麽事都认真就行。」厨房里的赵玉虹一边切菜一边絮叨着。
对她来说,儿子的变化很大,刚才进门的瞬间,甚至让她一阵恍惚。
气质沉稳,有亲和力,乍一看还以为哪个年轻干部走错门了。
再一看,确定是儿子没错。
儿子在长星搞创业,早就传到了建宁,很多轨道集团的领导都知道。
甚至还包括花边传言,什麽喜欢收集美女之类。
这个她不太信,有明玉在呢!
不过……儿子回来只给他爸带了好酒,却没给她买礼物,她有点小不开心。
但又想想,儿子这年龄不够细心很正常。
「好的妈妈,我记住了。」陈越老老实实回答。
赵玉虹女士平时有些刻板,严肃,事事都中规中矩。
从前,陈越不太理解,觉得妈妈没有妈妈味,缺少母亲的温柔。
很多年后明白过来,是赵老师面对的孩子太多了!
一茬接一茬!一年又一新!
她要记下很多很多孩子的名字,和家庭情况,这稀释了她作为母亲的慈爱。
但她爱儿子的本能是没有变的。
「稳一点,别猛冲,要对得起投资方,要善待员工,不要学人家歪七歪八,失了格调。」
陈军嚼了颗槟榔,脸上有些红,拿起茶几上的茅台看了看。
他戒了烟,喝点酒,偶尔嚼下槟榔,
「知道了爸爸。」嚼槟榔的事陈越不劝阻,少一点没什麽问题。
「准备点东西,初二姑姑家会过来。」陈军叮嘱道。
「嗯行。」陈越点头。
陈工是两兄妹,姑姑嫁到了江右的萍市,当家庭主妇。
姑父是在萍市矿业医院工作,主任医师,条件算过得去。
等赵老师做完菜,洗了手,陈越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再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扁口的平安镯。
水头很足的翡翠,正阳绿,来自周大福,价值六万八。
不是公款,是他作为总裁的工资。
赵玉虹瞥见了,心头一跳,只是装作没看见,
「吃饭吧,崽都饿了。」
「妈妈!猜猜这是送给谁的?!」
陈越嘿嘿笑了下,拿起早就放在茶几上的香皂,给镯子内边抹了抹。
然后拿起窃喜却装茫然的赵老师的左手,轻轻松松戴上。
「猜对了!就是送给妈妈你的!哇!真好看!」
陈越睁大眼,张大嘴,表情夸张地举着赵老师的手啧啧赞叹。
「浪费钱!我都不怎麽戴这些!」赵玉虹压住心里的欢乐,装模作样责怪儿子。
她瞅见盒子旁边有张单子,拿起来一看,脸色复杂起来。
心疼丶紧张丶欣喜,乐滋滋,表情变换了好几次。
她突然拍了下脑门,「诶呀,我忘了买八角,一会儿要卤猪蹄呢!你们先吃,我现在去买。」
说着就丢下儿子,急匆匆出门了,菜菜紧随在后。
「呵,显摆去了。」陈军摇摇头,不满地瞥了一眼陈越,「买茅台干嘛!我又舍不得喝,又不能抱着!」
「茅台是摆来看的,放心,没忘了你。」陈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陈工。
陈军打开一看,眼睛亮起。
一块价值五万的劳力士恒动款腕表躺在盒子里。
他起身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先吃,我也去菜场帮着挑一下。」
看着同样脚步匆匆的父亲,陈越咧了咧嘴,收了礼物,到时候可得轻点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