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一直被?她忽略掉的血。
“穗穗,那个贵人,是陈安山。”他?说。
“还有那一场打劫和火患,都跟他?有关系。”
“我翻了东厂那头的旧案卷,盘问了还勉强苟活于世的人……”
他?声音低沉暗哑,似喉中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再往后说,语不成调,只能?勉强溢出几个词。
“我知道我知道。”
麦穗拍着他?的背,忙将他?的话截住,不叫他?再说这个。
不是不能?提,可此时此刻不可以!
两场血淋淋的灭门惨案,身边最为亲近最为亲近的亲人,一遍又一遍去重提她们的过去,去回忆那些过往,只要还有些许心的人,都接受不了。
太?残忍了!
——
二人心照不宣,便这么拥着,相互汲取安全感,待日头一点点偏西,残阳从窗外?斜照进屋里,方才堪堪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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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站得有些麻,腰也酸,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他?办案的那张桌子上,上头的文书案卷堆积如山,这不由叫她恍惚想到了高三?冲刺的时候,那会儿一进教?室,也是这般,乌泱泱的全是书,压迫感袭面?而来,稍微放松些的精神,也被?立即提了起来。
纪瑄便是在这样的地方,每天生活着……
面?对的不是压迫感极强的文书,便是鲜血。
以后对他?好些罢,麦穗想。
至少回到家里,能?够暂时放下肩上的种种,可以放松下来,不需要顾忌什么。
“在想什么?”
见她看着那些案宗失神,纪瑄开口问:“你是想看看吗?”
麦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到这个的,她并没?有这个想法,何?况这些都是私密的东西,极其重要,怎么是她想就能?看的呢?
纪瑄愿意给她看,她也不想由此叫他?给旁人留话柄,免得将来被?人拿出来利用。
现?在不会有,可谁知道将来呢。
太?烦了!
很?多事情都需要顾及,走一步看三?步。
“不想。”
她歇够了站起来,按着他?坐下,给人捶背,道:“站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吧?你啊,就是有一点不好,自己?的事不上心,不愿意说。”
还好。
其实他?站得更久过。
那一日,陈安山派人给他?送来她的平安坠时,他?站在陈府的门外?,站了一整天,直到整个天黑了下来,太?阳落山,这才结束。
那天。
他?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父亲,姨娘,想到过去跟她在纪家,在书堂的种种。
他?也想过……如果她……
纪瑄不由扬了扬嘴角,不管过程如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