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选择了A项治疗方案,林明对老太太的治疗却是从B项方案开始。
但他对用红糖洗脚却是不在行,以前从没进行过这种治疗,他走到阳台,再次拨通陆久霖教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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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打扰了。关于倪海厦先生对糖尿病足治疗的红糖外洗法,具体操作上有什麽讲究?」
陆教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倪师的方子,关键在于『析』字,不是『煮』字。红糖要用温水化开,不能高温。高温会破坏红糖本身的一些活性,而且患者年老体弱,热水刺激反而不好。」
林明认真听着。
「具体步骤:第一,红糖要用真正的土红糖,超市里那种精炼白糖不行。第二,水温控制在四十度左右,手放进去感觉温温的就行。第三,浸泡时间要够,至少半小时,让糖水充分渗透。第四,泡完后不要用水冲,用乾净的纱布轻轻吸乾,然后包扎。每天两次,连续三天,就能看到效果。」
「明白了,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林明转身对卡洛斯说:「去买红糖。要好的,土法熬的那种,超市里的精炼白糖不行。」
卡洛斯皱眉:「用红糖干什麽?」
刚才林明和陆教授通话用的是中文,他自然听不懂。
「给你母亲洗脚。」林明道。
「用红糖洗脚?」卡洛斯疑惑道。
「对。」林明看着他,「你母亲的脚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个了。」
卡洛斯沉默了一下,对门口一个小弟扬了扬下巴:「去,买红糖。多买点,二十几斤。」
林明补充道:「要土红糖,拉丁裔社区那种piloncillo(未精制的蔗糖)就行。」
卡洛斯的小弟点点头,快步出去了,半小时后就拎着两大袋红糖回来,深棕色的糖块,粗糙,带着植物的清香。
林明拆开一袋,取了几块放进锅里,加水,开小火慢慢化开。他用手试了试温度——不烫,温温的,刚好。
他把糖水倒进盆里,端到床边,托起老人的脚慢慢放进盆里。
老太太顺从地配合,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不少光彩,大概感觉现在主比以前更亲近她了。
林明接触了太多拉丁裔老年人,深知他们的思想状况,他们很多人对宗教虔诚到很单纯的程度,所以用宗教「哄骗」他们往往一哄一个准,比说一百句泛泛的宽慰话都更有效果。
从某种角度来说,用宗教疏导他们的情志比什麽都强。
随后,林明给卡洛斯示范了一下如何给他母亲洗脚,就由卡洛斯来给他母亲洗脚了。
卡洛斯轻柔地给他母亲洗着脚,从脚踝到脚背,从脚趾到脚跟,避开伤口,但尽量让糖水渗进去。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抚过那些发黑发硬的皮肤。
盆里糖水的颜色逐渐变了——原本深棕色的液体,现在带了一点黄褐色的浑浊。
老太太忽然开口,用西班牙语说了几句话。卡洛斯翻译:「她说,脚上好像有什麽东西被吸出来了,很舒服。」
林明点点头对老太太道:「罗德里格斯女士,这是因为主在借用红糖水治疗您的脚,看吧,用不了多久就会大见成效的,您就放心吧。」
老太太听了激动地点头,脸都红了,还做了虔诚的祈祷,眼角都流出了眼泪来。
重病中的拉丁裔老年人对宗教的笃信远超平日。
这样卡洛斯一直给他母亲洗了一个多小时脚,等从盆里拿出来时,脚上的皮肤有些发皱,但那些红肿的地方,似乎没那麽鼓了。
林明接手过来,用乾净的纱布轻轻吸乾老太太脚上的糖水,然后用干纱布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