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门口的血潭中,四人的身影重新出现。
鬼域瞬间消散,严力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信使们,弯着腰,手撑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王风攥着木槌的手还在发抖,但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那是什么?」老鹰的声音沙哑。
严力盯着漆黑的银库,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我察觉到那只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瞄了一眼王风手中的木槌,并没有多问。
很明显那是一件灵异物品,能够短暂的击退厉鬼,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使用限制。
至于抢这个木槌,他可做不出来,至少现在是这样,放在王风身上,在这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他需要的是送信完成后的三元鬼钱,而非是一件最多是锦上添花的灵异物品。
短暂休息了一下,严力重新站了起来。
「继续。」
老鹰愣了一下,想再劝说严力多休息一会,但是看见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四人绕开那条通往银库的廊道,从另一侧穿了过去。
后面有一栋两层小楼,正是「帐房」。
严力踩上木梯的瞬间,就听见吱呀的声响,像是年久失修一般,他仔细听了一下,并没有听见有其他异动,缓缓走进了小楼之中。
信使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踩了上去,每一步都有灰尘簌簌落下,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
通往小楼二楼的阶梯,严力试了试,发现已经彻底腐朽,就他一人的重量,这楼梯都承担不住。
一楼有几间房,门全都没锁。
第一间最明显,就在门口的木板上,刻着一个「帐」字,桌上摆着算盘丶帐本丶毛笔......等等帐房常用的工具。
地上散落着几颗珠子,林悦并没有注意到,她一脚踩了上去,发出了咯吱的响声,不过帐房内并没有任何异样。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继续探查这屋内,帐本是摊开的,纸页几乎碎裂,只能勉强看清几行零星字迹:
「七月,收银三百两」
「八月,支银五百两」
「九月,庄主......铜钱......追缴......」
最后的字迹彻底破碎掉了,不像是年代久远,反而像是被刻意撕掉的。
老鹰盯着那页帐本,他的眼睛死死定在「庄主」二字上。
「庄主是谁?铜钱?发生了什么?」
林悦低声说着,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问自己。
退出了「帐」字房,几人进入了第二间房间,虽然门板上没有字迹,但根据其内饰也能判断应该是个休息室,有床有桌。
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了,散发出一股腐臭味,几人闻到都退到了门口,只有严力还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桌上的那盏油灯,其灯芯已经发黑,灯油早就乾涸。
不过严力能感受到其上散发着浅浅的阴冷,他顺手将其沉入了血潭之中,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件灵异物品。
看着严力的这个操作,几人也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不寻常。
第三间房门是虚掩着的,严力微微用力,随着嘎吱声响起,门就被推开了。
不过门内景象却让人大失所望,里面是空的,地上全是灰尘,唯一让几人意外的是,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脚印,甚至还有几道极深的沟壑,一直从门口延伸到墙角,然后消失。
沟壑的边缘极其粗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灼烧痕迹。
林悦蹲下身来,手指悬停在那些沟壑的上方,没敢直接触碰,眼神惊疑不定。
严力只是扫了一眼沟壑,便移开了目光,他紧紧盯着墙角那些沟壑消失的地方,灼烧的痕迹变得更重,而且就在烧焦的木地板上,还有着深浅不一的红锈。
其上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缭绕在屋子里,久久没有散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地睁大,这种红锈他曾经见过——不正是萧姓老人,驾驭的灵异力量?
难道他也来过这里?亦或者是跟鬼钱庄的主人有什么关联?
「这里面留下脚印的是人还是......」王风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其余两个信使听见这话,脸色都愈发难看,严力并没有多说,而是起身离开。
从帐房楼出来,严力就注意到在这里还有一扇门,不过这扇门的位置十分独特,它是被镶嵌在一堵墙里面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框和墙壁间的缝隙都被灰填满了,像是几十年都没有人用过了,严力怀疑里面可能是钱庄真正的「钱库」,而刚才出现的「银库」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在鬼血的侵蚀下,这扇门很快就打开了,门后是一条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盯着这条幽深黑暗的甬道,就连严力自己都不由得有些紧张,这要是在现实世界还好,可这出现在灵异之地就很吓人了。
感受着体内逐渐苏醒的裂镜鬼,他不再犹豫,不过在进入之前,他点燃了那根用了一小截的鬼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