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烛火亮起,他内心的紧张感褪去了不少,火光逐渐稳定下来,严力走了进去,信使们跟在他身后。
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字,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甚至有些地方还画着壁画,有些地方却被刻意刮掉了,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白粉。
越往里走,阴冷气息愈发浓郁,严力手中鬼烛的火苗愈发旺盛。
通过甬道,尽头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被黑暗笼罩,鬼烛的火光也只能照清几米内的景象。
严力朝身后的信使望了一眼,「跟紧了。」
四人手牵着手,缓缓在黑暗中前行,直到某一刻,鬼烛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就像是周围有厉鬼要袭击他们一般。
严力的脚步顿住,他拿着鬼烛朝周围照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厉鬼的迹象。脚下留下少许鬼血,他们瞬间就能够离开这里。
「这...这是什么?」
林悦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严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在一侧的墙壁上,有一扇老旧的木门,木门通体呈现暗红色,就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甚至就是用鲜血上的色。
门把手也是木质的,上面猩红一片,颜色比木门上还要鲜艳几分。
他想起来一个相似的东西,原着里,总部保存的灵异物品中就存在一扇「诡异木门」,它可以把门和把手分开,只要有人看守那扇门,凭藉那个把手,就可以从任何一个灵异之地离开。
而那扇「诡异木门」之中,像是联系着一个恐怖的灵异之地,随着门开启的时间越长,里面走出的厉鬼越恐怖,有的甚至能让民国七老之一的秦老感觉到压力。
眼前的这扇「血门」给他的感觉很诡异,甚至他有一种想去拧开门把手的感觉,身边三人眼神都逐渐变得不太对劲。
不好!
这扇「血门」在影响几人的意识!
严力和王风二人身为驭鬼者还能勉强抵抗,而老鹰二人这时候眼神都不对劲了。
鬼烛的燃烧的速度还在变快,似乎周围有什么恐怖的厉鬼在接近。
严力猛地吹熄了鬼烛,瞬间,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隐秘之地,甚至地上的鬼血都被清除了。
「……」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
老鹰从鬼血里爬出来,整个人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脸色极其难看。
他刚才完全被那扇门吸引了,要不是严力拉了他一把,这时候他很有可能都打开了那扇门。
林悦的状态还要差一些,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神飘忽不定。
严力扫了扫二人,都在脱离那种被控制的状态,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个钱庄明面上并不凶险,但是有些暗藏的地方,就很难说了。
他肩上的黑色痕迹还在,那只手留下的。
当时这只手按在上面的时候,他体内的裂镜鬼被瞬间压制了,甚至让他有种面临原着中鬼差无解压制的感觉,但幸好的是这只鬼貌似只有一个压制名额。
给他他留下了反抗的余地,要是王风出手再慢一点,鬼血就会瞬间覆盖全身,连带着那只鬼手一起吞没。
几人靠在门板上休息了一会儿,林悦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她眼神惊恐地看着几人,似乎是做了一场噩梦。
「那扇门里......全是......鬼......」
「柜台......那有钱庄主人的线索......」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知道的,那些画面像是直接塞进她脑子里的,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两句话,就沉默了。
严力听着她的话并没有全信,不过那柜台他确实是不敢去。
本打算从银库出来,就进入柜台的,但是在这个想法刚出现的瞬间,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这也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霾。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本能驱使下,他最终放弃了探索柜台。
他将几人喊起来,带进了前厅的一个角落中,老鹰靠在墙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林悦的状态也差不多,几乎要睡着了。
只剩下王风还能坚持,他微微朝着严力摇头,示意自己还能顶得住。
这些信使从上车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息过。
那两个普通人信使刚才还遭受了那样诡异的精神控制,顶不住实属正常。
王风和严力各自守着一个方向,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他们要等到其余二人醒来再继续行动。
前厅里十分地安静,只有墙上的老锺在走。
滴答,滴答。
严力盯着门外,他在想这个钱庄的奇怪之处——漆黑的钱庄,就像是歇业。
如果亮灯,会变成什么样?
活过来?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