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动作语气,甚至每一根头发丝和衣服上磨损的痕迹,都很生动。
还有一些人,就给小汉斯一种假人感,就像演技普通的表演者在大舞台上时的表现,大体没有问题,但资深一些的观众会发现他在细节处的不完美。
其余的大部分人,则像临时舞台上的龙套演员。
姿态僵硬,服装马马虎虎,连说话都只是意思一下。
既然是在舞台上,那么,无论上面出演什么剧情,观众最好还是不要擅自打乱原来的剧情发展。
“我要洗衣服,那些衣服都脏了,今天必须要洗完。“洗衣女工的脸颊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亮得吓人,“我洗得衣服一直很干净,弄脏了,我要再洗一次。”
“我不是废物,我要洗衣服赚钱,干净的衣服,干净的衣服。”
假发玛伦被自己朋友的精神状态吓了一跳。
她急忙安抚道:“好好,那你去洗衣服吧,不过听我一句话,去之前,先喝一口酒暖和一下。”
“酒?”洗衣女工打了个哆嗦,“酒?”她嘴唇发抖,眼中的痛苦令人心碎,“我不能再喝酒了。”
“瞎说什么呢!”假发玛伦生气地说,“这么冷的天,不喝酒你很快就会被冻僵!而且你家里根本没有食物,听我的,就喝上一口,保证让你浑身发暖,能把那些衣服洗完。”
“不,我不喝酒了!”洗衣女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不饿,也不冷,我不喝酒了。”
“我……我只要不喝酒,就不是废物。”
说完,她提着被弄脏的衣服,内心像是憋着一股气般,头也不回地朝河边走去。
假发玛伦谈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不方便的那条瘸腿。
巫师趁机打量起了这间不大的房屋。
里面只有简陋家具,但一切东西都被收拾地非常整齐,特别是那张小小的床铺,被褥,枕头之类的东西全都很干净。
小床上放着一套衣服。
尽管上面有不少补丁,但面料柔软,使用的人明显非常珍惜这套衣服。
其中一件灰色小马甲上,绣着艾力克桑这个名字。
“玛伦女士。”小汉斯问道,“这套衣服是她儿子的吗?小艾力克桑?”
“是的。”假发玛伦满脸愁容地说,“小艾力克桑是她的儿子,那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就是刚才和市长站在一起的小男孩吧?”,巫师问到,“市长为什么会把他带走。”
洗衣妇人为了抵挡冬日的寒冷,也为了省钱所以才会时不时喝两口酒。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想必镇上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私下议论过。
可是只有当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说出那句“废物”时,才会让洗衣妇人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
假发玛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市长让人来带走了他,说会好好培养他。”
“为什么?”小汉斯问道,“他们有什么亲戚关系?”
“哦,不,应该没有。”假发玛伦说,“不过他的母亲年轻时,曾经在市长家里工作过,对,没错,我现在想起来了,她说过,她和市长的弟弟曾经相恋过,他们甚至想要结婚。”
“只是后来,市长母亲出面告诉她,这门婚事是多么不合时宜。”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不愿意拖累市长弟弟的前途,所以,在市长母亲的撮合下和老艾力克桑结婚了。”
“今天市长收到了一封信,他的弟弟已经去世,大家还在讨论晚上的宴会要不要继续呢,肯定是他弟弟在信中请市长照顾她们一家人。”
“这不太合理。”小汉斯说,“他们就算曾经是恋人,但一般而言,市长弟弟想要照顾也只会时她本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绕过她不管却带走他的儿子。”
除非那个孩子其实是市长弟弟的骨肉。
但假发玛伦刚才已经否定了这个猜想。
玛伦愣了愣,她缓慢地歪着脑袋,开始用力眨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