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他，眼中情绪复杂，显得深切到了失神的地步。梁冰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他曾经探究欲望很强烈，这是他拿下一个男人（的钱）应该做的，但封望没有给他机会。他公开的履历只是轻描淡写提及部队经历。也许就是某次任务中严重受伤，封望才彻底脱离了军队系统。连封玉都不知道。他舍不得弟弟知道。

但被人关心挂念，总归是人都逃不过的奢望。

梁冰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已经足够安抚他。

封望在他额间覆上一吻。两人紧贴着发泄情欲，喘息平缓时，封玉叽叽喳喳聊八卦的声音也消失了。梁冰眼睫颤动，捏了下封望的手臂，“封玉肯定知道什么，他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

“你问我？”封望爽完就特么是个死直男......

“他，要你留下来陪他。”

“很奇怪吗？”

梁冰说不上来，脸色差的像啃了苦瓜。他胡乱擦了把脸，逐渐清醒了。

做爱的时候就是很爽，互撸的时候更爽，封望亲他的时候他心也发颤。可是一旦高潮过后，梁冰只觉得窒息。

封望懒懒开解道：“他找的是我，你担心什么？如果我弟弟要把你踹了，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梁冰没告诉他要出国的事。

看来，封玉也没有提过。

梁冰也不知道封玉现在想做什么，心烦意乱时，封望偏偏更爱烦他，那大手亲昵轻佻地揉他的屁股蛋儿，比流氓还流氓，“习惯了就别离开我了，嗯？”那些零零碎碎的话儿落在梁冰耳侧，像刀片在刮。他动摇了：“你别这样......”“别哪样？”“做完爱跟我说这种话。”“我在给你选择。”梁冰以为自己听岔了，震惊道，“你胡说什么？？”

“选择今晚自己睡，还是跟封玉睡。”梁冰刚才的表情又惊谔又羞涩，封望很喜欢，勾唇轻捏他的鼻尖。

可是，梁冰真的要做出选择。他喝醉了般说，“呵呵。我跟你睡吧。我跟封玉分手，然后我们远走高飞，怎么样？”

封望：“........”

梁冰退了一步，眼角泛红，“你别告诉封玉。”

“.......”

“你至少别承认，求你了.......”

“........”

“封望，封......”

夜晚，梁冰想象中的狂风骤雨没有来临，只有暴风雨将来前的压抑，折磨。他不清楚封玉知道了多少，他也只是直觉封玉有所察觉。他很聪明。弟弟也不愿意相信亲哥哥会做出如此伤害自己的事，对吗？所以，封玉只是隐忍，他要更多真相......

啪！！——

梁冰摔碎了一个碗。

水声哗哗，他麻木地擦手，收拾满地残渣。

封玉路过他身侧，“怎么了？”

“没事，手没拿稳。”

“以后叫阿姨来做不就好了，真是的。”封玉埋怨了一句。他站在一边，懒洋洋地看梁冰半蹲擦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梁冰喉结滚动，想起林树泽在封玉手下，曾经被人摁在玻璃碎片前威胁，恐吓，以此取乐的场景，背上爬起一阵绝望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