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颜带着太医……”李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吴振去搜……”他停顿了一下,又问,“沈照野呢?他在哪里?”
高潜:“回陛下,沈世子的人一直在暗中协助清理现场,追查线索,此刻应该也在营地。”
李宸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意味:“都挺忙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那里是祭坛的方向,也是今夜一切混乱开始的地方。
“高潜。”
“奴才在。”
“你说——”李宸背对着他,“这爆炸,到底是谁干的?”
高潜吓得噗通跪倒,以头触地:“奴才愚钝,不敢妄测天意!”
李宸没回头,也没叫他起来,只是望着窗外,自顾自地说下去:“乌纥人?有可能,他们一直想乱我大胤。晋王?他或许有这个胆子和心思,但他没这个必要,至少现在没有。太子?他更没这个必要。小六?他那身子骨,和沈家带回来的那点兵,还不够看。其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仿佛在对自己说:“又或者,是有些人,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太久了,这大胤的江山,该换换样子了?”
高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不敢接。
李宸站了很久,久到高潜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失去知觉了,才听到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法子,让李长恨,加快些。”
“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那就让它再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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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东侧一处偏殿,临时充作李瑾处理事务之所,此刻夜已深,炭火也驱不散殿内的阴冷。
齐王李琮裹着一件玄狐大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刚从自己那被砸坏了一半的帐篷搬过来,一肚子火气。
“三哥,还没歇着?也是,闹出这么大动静,总得收拾干净才行。”李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不善。
李瑾正在看一份名单:“四弟不也没歇?这么晚过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三哥?”李琮哼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今日祭坛上那一声响,真是乌纥细作所为?我怎么瞧着,倒像是有人早就备好了戏台子,就等着陛下和咱们这些人上去唱呢?”
李瑾这才放下名单,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四弟这话有意思。戏台子?谁搭的?谁在唱?”
“这我哪儿知道。”李琮故意让殿内伺候的人都听得见,“我就是听说,爆炸前,工部那几个负责器械查验的官儿,好像都被请去三哥你那儿协助调查了?这么巧?还有啊,吴振带着人满山抓逆党,怎么偏偏就漏了荣王叔祖那儿,还得深更半夜再去搜一遍?搜出来个半死不活的工匠,很难不引人深思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晋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四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工部的人是自己行事不谨,涉嫌其中,本王依律询问,有何不可?吴振搜查荣王叔祖院落,乃是接到密报,说有逆党可能藏匿,为保叔祖安危,这才前往。搜出工匠,那是意外收获,怎的到了四弟嘴里,倒像是本王故意栽赃?”
李琮被他堵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是不是栽赃,三哥自己心里清楚!我外祖家世代镇守朔风关,军中最重证据!没根没据的话我李琮不会说,但有些事,做得太明显了,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