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有壕沟!」
后面的人拼命想要刹住脚步,但巨大的冲锋惯性却让他们身不由己,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跌入那道死亡深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壕沟里就堆满了残肢断臂和痛苦挣扎的躯体。
李狂硬生生地在壕沟边缘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脚下那人间地狱般的惨状,目眦欲裂。
「填沟!用尸体填!用木头填!给老子冲过去!」李狂状若疯狂地咆哮着。
就在折冲府士兵慌乱地试图寻找东西填平壕沟的时候。
望塔上,杨暄冷冷地看着下面那乱作一团的敌军,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老黄头。」杨暄的声音穿透夜空。
「来嘞!」
壕沟后方,老黄头猛地抡起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重型床弩的机括上。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弓弦炸响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一支小臂粗细丶长达两丈的精钢重型弩枪,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从黑暗中呼啸而出。
这根本不是射箭,这简直就是发射了一根攻城巨木!
那根重型弩枪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扎进了折冲府最密集的人群中。
「噗!噗!噗!」
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连人带盾被瞬间贯穿,弩枪余势不减,犹如串糖葫芦一般,接连洞穿了六名士兵的胸膛,最后狠狠地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那棵大树震得剧烈摇晃,落叶如雨。
鲜血丶碎肉丶破碎的内脏,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这一击,不仅带走了六条人命,更彻底击碎了折冲府士兵的心理防线。
「床弩!是军用的重型床弩!」
「他们不是县衙的衙役!他们是正规军!」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折冲府的军阵中蔓延。
面对壕沟的阻挡和重型床弩那种非人力的恐怖杀伤,这些老兵终于感到了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