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迷信
裕王茫然无措,但心底却感觉充实了很多,他看着陶仲文,越看越感觉高深莫测,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天象在我,天命在——在我?
裕王突然有些想哭,但却又不敢,生怕一哭惊醒发现是梦里。
陶仲文目光掠过裕王微微发红的眼眶,语气又柔和了几分:「殿下不必觉得无所适从,陛下是天子,也是人父,为人父者,岂有不爱惜骨肉的?
只是天家终究不比寻常百姓,有些话陛下也不便明言,有些心意尚需殿下自己去领会,贫道言尽于此,殿下日后自能印证。」
他在宫里陪侍皇帝多年,自然也看清楚了皇帝的某些本质,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追寻虚无缥缈的长生。
一切都有因由,只是他从中得好,自也没想着去开解皇帝,而且他也没那个本事。
脱离了自己擅长的,他也只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裕王猛地起身,在陶仲文身前行礼:「还请仙师再教我!」
陶仲文有些无奈,他说的难道还不够透彻吗?
但贼船都已经上了,自然也没什么可保留的。
而且他也发现了,裕王最缺的是自信,而想要建立自信,首先需要破除他觉得自己远不如的人。
裕王只有一个对手,景王。
陶仲文抬手虚按,示意裕王落座,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杯沿。
「陛下潜心玄修,日日斋醮祈天,最是敬奉天意丶看重仁孝二字。
景王聪慧机敏,但锋芒外露,行事处处争强,看似常得陛下侧目,实则犯了天家大忌,天子驭子,从不喜子嗣咄咄逼人,更忌骨肉之间锋芒相竞,此乃天道忌盈,亦是君心常态。」
这话一字一句落入朱载耳中,如同惊雷炸响,他素来只觉弟弟机敏讨喜,自己木讷迟钝,在父皇面前永远落于下风。
从没想过这般争强好胜,反倒会落了下乘,他怔怔坐着,原本慌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是——是真的吧,这可是父皇都信了十余年的仙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骗我?
陶仲文将他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语气放缓,继续娓娓道来:「殿下性情温厚,守礼纯孝,日日恭谨候旨,安分守己不事张扬,这份敦厚,便是你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