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伏涟双手一箍,叶慈就像是自己窜到了他怀里一般。伏涟笑眯眯地看着惊疑不定的叶慈,他头发还散着,面容俊美精致,像个用笔墨颜料活生生堆砌出来的画中妖,“大清早的,你想去哪儿呢?”
“你!”叶慈气急败坏,连话都说不利索。
伏涟依恋似地贴在叶慈肩窝上:“我一直都在你旁边,是你想得太入迷了,没有发现。”他微微抬眼,眼中晕开深沉的墨色,“想什么事儿啊,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叶慈下意识躲开伏涟的注视,这一躲他便暗叫不好,心虚得过于明显了。
果然,伏涟沉默着,眯起了眼睛。
叶慈心下正惴惴着,伏涟却展颜一笑,跟一条黏人的大狗似的黏了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手放在叶慈的小腹上:“小娘子,你怀孕了吗?”
伏涟的手顿时烫了起来,叶慈抓着他的手,伏涟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你身体里都有那个东西了,应该是能生的吧。”他细细地盯着叶慈平坦的小腹,“那昨夜吃了我那么多东西,应该是已经怀了吧。”
叶慈臊得双颊通红,急急将伏涟推开:“我、我不能生的……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伏涟的注视下,憋出一个理由来:“我是男人!”
伏涟低低地笑了,并不说话,揶揄之色尽显。
叶父叶母颇信鬼神之说,叶慈一生下便是这样一副奇异的身体,说法各异,既有说他是天生灾祸,不祥之身,又听和尚说他是菩萨身边的灵童,菩萨无相,自然也不分男女。在叶慈满周岁之时,叶家也如当年他大哥一般,请了瞎眼先生来为叶慈算命。
那先生摸了骨相手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说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的命格,又道叶慈今后必有滔天富贵,衣食无忧,子女承欢膝下,夫妻和睦,是个顶好的命格。那先生能言善道,将叶父说得大笑,得了一整袋的金子,拜谢而去。
叶慈初听此事时,也是十分欣喜,他这样古怪的身体,竟也能找到真心相爱的女子,并且与对方还育有子女。
可是现在叶慈却有些拿不准,他是双相之体,兼具女子的器官,本就异于常人,他虽认为自己是男人,但是若以男人之身怀孕生子,似乎……
叶慈如鲠在喉。
小雨过后,天便放晴了。干了的叶片精神抖擞,连带着府里的精神气都好了些,今日的太阳格外得好,伏涟喜欢阴沉沉的天气,躲在屋檐下,脸上没什么笑容。
叶慈远远地看见一帮人围着许举人在谈论着什么,见侍从手里提着好些东西,叶慈定睛一看,是些糕点和果子,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拜佛的贡品。
叶慈奇着,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这时候抽出时间礼佛难不成这许举人竟是如此虔诚之人?
此时,许举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叶慈的身影,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许举人见他的眼神躲闪,似乎不敢与叶慈对上视线。
叶慈没多在意,许举人已经回来了,应当是已经打探到一些湘川叶家的消息,叶慈思家心切,没有把许举人的古怪之处放在心上,见那一大帮子人凑在一起忙活儿,他也凑了过去:“许公子,您带上这么多东西,今日是要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