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公子君子如兰,臣弟在湟川时就听说过其名声,心向往之,今日臣弟打马南桥,恰逢榜下捉婿这等妙事,恰巧他在,又恰好是我拔得头筹。”

萧律铭使劲一拍大腿,“这正说明我俩缘分匪浅,正所谓心有灵犀无需论,三生石上旧精魂啊……”

裴闵知如今这身份和这幅皮囊在外引得狂蜂浪蝶,但第一次有人跑到眼前“口吐莲花”,还吐得毫无诚意。

他缓慢转过头,冷淡剐了萧律铭眼。

“你——”

眼见萧律铭不知悔改,萧文帝环顾桌上,除了香炉就是镇纸,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最后抓起琥珀镇纸砸过去。

“休要再提!”

他只道不提,却无法收回圣旨,天子威仪,最忌朝令夕改。

高文征见萧文帝没了应对,知道他对于这唯一的弟弟还是爱惜,睨向萧律铭,冷笑说:“裴公子二十二岁便进士及第,是我大宗朝堂最年轻的状元,前途无量,宁安王坚持抢人入府,与毁人何异。”

“你也曾在国子监聆听教化,如今却要败坏读书人,你的先生就是这么教你的,辋川逆贼辜负皇恩,果真是将你教坏了。”

萧律铭听他骂着自己又骂先生,“逆贼”二字尤其刺耳,眼角骤然眯起又松开,脸上笑意收敛。

“高太傅,若我的先生还在,如今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你了。”

高文征与他对视,眸中带着逗弄的戏谑,微微俯身,字字句句缓慢说:“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我。”

他的先生依旧是逆贼,他依旧要跪在堂下。

萧律铭心说来日方长,他克制着,一点点松开垂在身侧的拳头,掌心中已经热出了黏腻的汗,他用拇指缓慢擦拭。

逞口舌之利没什么意思,死去的人又不能说活过来,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将话题重新转回。

“榜下捉妻,三茶六礼,此皆求娶正途,我有圣旨在手,何来侮辱之说,我倾慕裴公子已久,除非六月飞雪,黄河倒挂,除非我死,否则,我心向元濯,无药可医。”

裴闵:“……”

心说如此背德妄言,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呢。

“三茶六礼?”高文征笑容更甚,“即便有陛下旨意,你这茶礼,怕是也用不上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裴闵时,转瞬便有了几分悲色与怜惜。

“南塘裴公夫人秦氏于昨夜升仙,陛下特赐下六棺六椁厚葬,裴公子节哀。”

萧律铭眼皮微张——按大宗律例,官员亲眷遇丧,须得回乡守孝一年。

也就是说,裴闵在吏部的文牒被暂且搁下,他要回南塘,一年后才能回来。

萧律铭心下顿沉,心道这也太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