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归梵说,“所以他的任务对象跟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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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报告:
[图片]爱人给我建的墓。
天使长批示
(问身旁的人)他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跟我炫耀什么?
这死老头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离谱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张典的回忆章。
那首打油诗实际上是狄拉克写的。狄拉克26岁提出狄拉克方程,27岁当选英国皇家学会院士,31岁获得诺贝尔奖。
第53章 17世纪的鬼魂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张典坐在母亲榻前,屋内太冷了,即便烧着炭盆,身上的布衫还是浸着凉意。
他仔细地替母亲擦拭额头的汗水,母亲裹着薄被,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成一团。
他看着母亲痛苦的面容,眉头紧拧。
母亲的病拖了很久,已近危殆,可方子里的几味药材始终寻不到。
即便能找到,他财力微薄,哪里供得起长久的药石之费?这些年,科考打点、仕途周转,家里已经欠下不少银钱。
忽然,隔着满院的风雪,隐隐传来叩门声。
张典心下一凛,无端觉出几分不祥来。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见到张典,他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张大人,冒昧打扰。在下周世贞。”
张典听说过这个人,户部清吏司的主事,官职不高,但位置关键,管着钱粮支应。
张典将他请进堂中,上了热茶:“周大人冒着风雪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堂屋简陋,几件旧家具在昏黄灯光下更显寒酸。周世贞掀开茶盖,瞥了一眼,又放下了,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捉摸不透的笑意。他越过张典肩头,看着厢房的方向,那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他叹了口气:“令堂的病,是积年的咳疾吧?我向常来府上的大夫问过药方,那些名贵的药材,寻常人家便是倾家荡产,也难寻其一啊。”
张典一惊,皱起眉:“周大人,请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周世贞朝他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下正在复核的库银亏空案,里面一份关键的证供,只需张大人稍稍润色一二,明日便有上好的药材送到府上,保令堂安康。案子平息之后,更有重谢。”
张典的脸色沉下来:“周大人,篡改证词这等颠倒黑白之事,张某实不能为。”
周世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锐利。
“张大人真是一身正气,只是救得了世人,却救不得至亲。”他望着里屋,“你们清流一派自诩清高,本朝的俸禄,恐怕连日常开销都不够,更别说求医问药。听说张大人府上,还要令妹每日劈柴买菜?”
“无需周大人劳心。”
“张大人,改两个数字,不过是给首犯减免几年刑罚,又不是制造冤狱,也无旁人受害,何况那案犯也并非十恶不赦,贪墨库银的事,年年都有,他不过是时运不济,被人拿住把柄,做了筏子罢了。”周世贞望着他,“我听闻大人自小丧父,全赖令堂抚育,以致令堂积劳成疾。如今,大人寒窗功成,正是奉养高堂的时候,却要为了那点清正的名声,放弃救至亲的机会吗?”
家中经年不散的、浓重的药味,此刻闻起来,更像是命运腐烂的气息。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映照着他失魂的脸庞,旋即又黯淡下去。
“只是改几个数字?”他问。
周世贞笑了:“自然。”
最终,他还是在证词上改了一笔。周世贞果然守诺,不但送来上好的药材,还请了杏林圣手。
母亲能下床走动的那天,疑惑地问张典:“怎么家里忽然有了那么些好药?”
张典眼神暗了暗,